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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来源:西北文学网 作者:王春荣 阅读: 2015年10月14日
 
    当我在襁褓中的时候,父母对我给予深厚的希望,希望我以后的生活会比父辈好。我就这样在父辈的希望中丫丫学步,带着父辈的美好心愿开始认识世界。
    因为父母的知识有限,在我4至5岁的时候,父母就把他的大学梦附着在我的记忆里,省去了以后需要洗脑的手续,我把一大堆的“梦”放在书包里,带进了学堂。
    常常听到的一句话是父母挂在嘴边的深情呓语:“不能让咱们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家里以我为中心,包括年迈的爷爷放下一家之主的尊严,扔掉了他挂在嘴边的封建社会遗留千年“三从四德”的哲学观,时时处处为我着想,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以我乐而乐。我不高兴,通常会在爷爷奶奶的威严和训斥下结束一场无休止的争论。
    我的父辈大都是5-6十年代的生人,据说他们的成长生活很艰辛,包括我呱呱落地的时候,他们也是不富裕,正是他们的贫穷,才将过多的美好期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国家79年恢复高考制度,父母的好多同学一夜之间出现了天然的分化。听爸爸说,妈妈在送他的同学上大学的时候哭的满脸泪珠。那一夜整整一个晚上坐在院子的碾盘上沉思,这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把我的姐姐给引产了。可怜我的姐姐已经在母亲的肚子里怀了7个多月。据说妈妈在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习好是全年级的数学委员。
    妈妈的同学在放寒假的时候来我家看望妈妈,并带来了一沓书,临走的时候握着妈妈的手一再的鼓励妈妈考大学。实际上我妈妈已经在碾盘上沉思的哪个晚上以后下定了决心,偷偷的复习功课。
    80年,我妈妈在白天干着农活,晚上在家里人睡了以后勤奋的学习之中完成了她的人生转折,村里人敲锣打鼓的把披着红缎子被面的妈妈送到了师范中专。许多年以后在一次爷爷讲述的忆苦思甜的故事中得知妈妈当年的红段子被面是村里人一毛一毛的分子钱凑起来的,它代表全村人对妈妈的敬意,同时全村人能有出现妈妈这样的文化人也为之骄傲。因为妈妈不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虽然是村里的媳妇,但毕竟是从本村走出去的,村里人仍然以本村的隆重庆祝仪式与妈妈相送。村子的村长为次还特别召开了村委会扩大会议研究以后决定的。
    妈妈两年的学业结束了,分配到了省城的一个单位的子第小学里当教师,爸爸依然在农村的广阔天地里锻炼成长。
    82年,爷爷用拐杖把爸爸赶出了家门,让没有出息的独生儿子随着我妈妈的分配来到了省城做了一个城市闲人。爷爷之所以如此的狠心是村子里风言风语的流传妈妈成为城里人以后和爸爸离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爷爷奶奶一起商量以后让爸爸去妈妈的学校,待妈妈有孩子以后生米煮成熟饭以拴住妈妈放飞的心,为此爸爸没少和爷爷吵架。这年冬天,我在一个叫八府庄的地方诞生了。二十几年后,我才从网络里知道,人们把我们这一代人叫80后。
    据妈妈讲,爸爸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把奶奶接到了省城,一来照顾我妈妈坐月子,二来我奶奶想孙子心切,来到省城后看到我父母租住不到6平米的房子,奶奶坚决不回农村老家了,把自己当年唯一的嫁妆金手镯变卖了500元钱让父亲另租了两间房子,还买来了一头奶羊。妈妈自生下我后一直没有奶水。后来爷爷也来了省城,是因为每天要到很远的郊区拔草喂羊。
    父亲在一个下雪的晚上回家,从一位叔叔处拿回了3块西铁城电子表对爷爷奶奶说,明天他要去东大街卖表去。今天他卖了一块表挣了10元钱。妈妈瞪大了眼睛兴奋的问?是吗,那可是我的半个月工资。“海娃,我支持你,没想到你还有做生意的本事。”{海娃是我父亲的名字}父亲说:要是从广东进货挣的还多呢。       
    有一天房东阿姨让爷爷奶奶续房租,才知道爸爸用奶奶卖手镯的钱去捣腾电子表。爸爸已三天没有回家了。爷爷把他身上仅有的100元钱交了房租,对奶奶说,咱们背上孙子回老家吧,奶奶把羊低价卖给了邻居。爷爷奶奶就这样把我抱回了老家,那一年我才5个月。
    星期天妈妈回到了老家埋怨爷爷奶奶回老家没有给她说,知道爷爷奶奶在生爸爸的气,就没有过多的埋怨,以再的说爸爸去广东的事是她的主意。爷爷奶奶看儿媳妇大包大揽的替儿子开脱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让儿媳妇好好上班,孙子就让他们在老家带。
    邮递员在快到春节的时候送来了一封电报,爷爷一边在邮递员叔叔递上的单子上签字一边对我说,你爸爸妈妈快要回来看我的宝贝了。爷爷嘴上还嘟嘟哝哝的骂着爸爸妈妈,这两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回家看看自己的娃。邮递员看着爷爷在邮递单子上的签字夸赞的说:像你这么大年龄的人能写一手好字很少,爷爷笑道,那都是扫盲班的功劳。
    爷爷奶奶自从收到电报以后就天天晚饭后在老家门口站着,街坊们过往的时候总是热情的和爷爷奶奶打招呼,“等儿子儿媳呢?”爷爷总是说:“领孙子溜溜”。
    爸爸妈妈在大年三十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妈妈进门后把东西放在院子里就不顾一切的把我抱住。奶奶大声的喊:“别吓着孩子”,爷爷嘴上仍在嘟嘟哝哝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年三十的中午,爸爸抱着我去上坟烧纸钱,爸爸指着一个坟头说:这是你太爷和太奶的合葬坟,跪下磕头,爸爸摁着我的头,一同在点着蜡烛,烧着和真钱一样的火堆前虔诚的磕了三个头。爸爸在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这是咱家的祖坟。
    上完坟回家奶奶让爸爸在阁楼上取出纪念堂,挂在奶奶早就收拾好的八仙桌上面的墙上,奶奶把妈妈叫到身边说:今年你来给祖先上供。奶奶用四方木盘端来苹果、香蕉、核桃、软香酥的贡品,一一恭敬的递给妈妈,让妈妈摆放在供桌上。叮嘱妈妈在摆放贡品时轻手轻脚,不能说话。这是奶奶第一次教妈妈在祖先的牌位前上贡品,往年这这种殊荣妈妈是没有资格的,奶奶之所以教妈妈上贡品在奶奶这样年纪的人眼里意味家庭之中的管理权即将失去,移交给妈妈。也就是说妈妈在这个家里有决定权,从今年的上贡品妈妈发现奶奶是一个豁达包容的婆婆,虽然妈妈不计较这些,但妈妈知道这样做奶奶在心里是非常委屈的,是有意放下婆婆的架子和自己沟通和谐的大智慧,需要一定的魄力才能做到这一点。这就是善良的一个农村老太太的淳朴美德。在行动中让婆媳关系上升到融洽。
    大年三十的晚上是农家最高兴的日子,爷爷坐在大炕的最里边吧嗒吧嗒的抽着爸爸从南方稍回来的卷烟。爸爸一再的问爷爷南方的卷烟好抽吗?爷爷只是淡淡地说:‘劲不大’。爸爸知道爷爷一直为没有给他说一声就去南方而生气,只是今天是大年三十不好说一些关于不吉利的话而已。爸爸打开一瓶白酒,给爷爷满上,双手毕恭毕敬的给爷爷敬酒,祝福爷爷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爷爷接过爸爸的敬酒,放在小炕桌上,对爸爸说,去把我孙子抱过来。
    在北方的农村有一个传承千年的封建习俗,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是喝酒的场合,女人是不能在酒桌上同男人们举杯同席共饮的。虽然现在是三十晚上也不例外。
    爸爸在厨房拉着我的手说;爷爷想我家宝贝了,抱上我就进了爷爷的上房。爷爷见爸爸进屋就大声说,好孙子快过来坐在爷爷这。爷爷用筷子头在爸爸给爷爷敬的酒杯里沾了沾放在我的嘴里高兴的说:喝了大年的酒,一年吃喝不用愁。
    我从小就在爷爷的身边耳濡目染的不自觉的接受和传承中国千年遗留的一些农村风俗,在爸爸看来这些所谓的讲究就是封建思想。但妈妈从不在爷爷奶奶面前有丝毫的表露对习俗的反对,相反以尊重和顺从爷爷奶奶的意愿,总是说爷爷奶奶他们那辈人的礼仪和思想没有什么不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存方式,下一代的人很难理解上一代人的做法和想法。所以,为什么有代沟一词。
    记得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听说爸爸做服装生意小赚了一笔,在距妈妈学校不远的黄埔庄租了一个小院,把我接到了西安。爷爷奶奶因为年纪大而故土难离,不愿到城市过嘈杂的生活。所以没有到西安。妈妈说爷爷奶奶不愿来西安的另一个原因是农村的生活方式和城市有差异,爷爷奶奶不愿改变和不习惯的原因才留守老家。
    在妈妈教书的学校上学,原以为能得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厚。因为是插班生,一切都是新面孔,好多的不适应接二连三,期中考试以后,在老家的一些小皇帝生活让妈妈随着取消,妈妈经常拿着四门功课不及格的成绩单要求晚上补习功课。这样还不够,隔三差五的在晚上带着我学习奥数和书法。妈妈的恨铁不成钢的思想在两年以后的小学毕业成绩单上显现,我以全科优的成绩没有让妈妈动用她的关系顺利的进入重点中学西安三中。
    妈妈的学校在85年的分房中让一向开朗的妈妈转变了许多性格,因为爸爸是农业户口妈妈没有分房资格。学校以照顾名义为妈妈分了一间8平米的母子间,妈妈在搬进学校的母子间的那一天和爸爸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战争,这次战争让爷爷奶奶在9月28日的晚上12点以花费200元的出租代价赶到西安,气愤的爷爷又一次的用拐杖在爸爸的头上开了一个天窗,医生说当时在伤口上缝合了11针。我看到妈妈在偷偷的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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