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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驳搞笑文本及其它——由《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 说开去

来源:作者原创 作者:张友文 阅读: 2013年07月15日
 

 

    目前全国公安作家颇有一些,而真正进入我的视野,并让我记住大名的并不多。山东济宁的刘军让我印象深刻还是因为他的一篇力作——《穿过天空你的手》(《芳草(网络版)》 2008年12期)。此作的大胆与率真引起了同道的广泛关注,重庆的黎明辉先生还怀疑此作是否公开发表过。它不是一味地为人民警察唱赞歌,更多的是为他们呐喊,为他们鸣不平。那贯穿文本始终的“手指”意象引发了诸多令人嘘唏的故事。警察刘春原本是邻县刑警大队的办案高手,在审讯犯罪分子时,领导暗示他用点狠招和歪招。紧接着,他就遭到嫌犯的疯狂报复,手指就这么被咬断了。刘春指断本是因公所致,由于难以摆脱刑讯逼供之嫌,就不能评定为公伤。为平息舆论,他被迫换个工作环境。在新地方,不明真相的同事嘲笑刘春是残疾人,致使其自尊心受创,于是他把人家的膀子给卸了。新单位领导对此十分恼火,便有了开除他而后快之心。不久,他时来运转,组织相中了其“断指”,派他潜伏到残疾人堆中当卧底……窃以为,这是一篇非常严肃的公安题材小说。
    刘军新近问世的长篇小说《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重庆出版社2013年2月版)与《穿过天空你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前者以戏谑的口吻叙事,后者则是关乎人民警察权益维护及人身保障的沉重思考。看着刘军的新作,不明白其风格为何转换得如此之快。尽管前者较为真实地揭示了当下人民警察的生存境遇,较为全面的书写了公安工作,但是,从内心来说,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文本。
    现实生活中的公安工作充满艰辛而危险,而在刘军的笔下倒成了娱乐搞笑的行当。作为同行,我当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无非是想用自己轻松的笔调为沉重、乏味的公安工作添加一点佐料,给国人带来一点欢笑,特别是为人民警察降压减负。实事求是地说,当下人民警察正处在矛盾的风口浪尖上,压力重重,看看《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倒不失为一剂减压的良方。
    《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既已成之,自有其可读之处,刘军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不言而喻。现在,我不仅仅直陈此文的不足,主要的是批判一种现象而非刘军个人。前些日子,著名学者刘再复之女刘剑梅出席香港作家联会活动时,以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说开去,探讨“文学是否还能提供心灵救援的力量”。她说,在痞子文学、解构主义及影视文化、大众文化“横行”的时代,“还有些当代作家没有放弃文学救赎主题的思考,这是好事”。可是,现在的刘军差不多完全放逐了文学的“救赎与自救”,这是让人不可理喻的。
    《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中有警察被狗撵得上树的场景,还有交警拦美女泡妞的情节……窃以为,这些矮化警察的段落篇什不可取。还有一些话语我更是不能认同,如“我”蹲下解大便时,几头猪过来拱“我”的屁股,“猪们像堵枪眼的黄继光一样勇敢,刚赶开一只,又窜来一只……”如此解构英雄黄继光的确不应该。还有一段是有关新上任派出所所长黄继平的故事。黄所长酒后吐真言,说自己升职是因为老婆给他戴“绿帽子”才得以垂青,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竟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伍继常。接下来还说上一级给下一级戴“绿帽子”是常态,属“潜规则”。我认为,这些内容太不阳光了,将人性描绘得黯淡无光,将社会写得过于黑暗,不利于世道人心,不利于构建和谐社会,对警察形象损害也很大。
     《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封底赫然印有:“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会成为一名警察。从精神上说,我缺乏伸张正义、保护人民的高尚追求,缺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道德情操;从外形上说,我长得其貌不扬,还胆小如鼠,一点男子汉的皮毛也找不到,完全就不像一个警察的样子。我上初中和高中的时侯,常会遇到坏孩子打架事情。那些小流氓凶残无比,会拿出链子锁、铁棍殴打弱小的学生,制造流血事件。我身为男人,遇上了这种事总会吓得哭,仿佛人家揍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贫嘴警察的幸福生活》中这样的人能成为警察吗?……”这样以调侃的口吻写作未尝不可。“我”初入道,胆小软弱,甚至猥琐皆可理解。接下来,应该着力写“我”从警后是如何一步步地成长为一个桑提亚哥似的“硬汉”。尽管 “我” 在日常工作生活中遇到许多搞笑的事情,诸如上厕所没钱,给姨妹买奶罩不知大小,在条件简陋的派出所解手被猪拱屁股等,但是,除了这些尴尬搞笑事情之外,就没有提振精神的内容值得书写么?回望整个文本,我发现致命弱点是缺乏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不能给读者以鼓舞、信心,尽是些引人发笑的语言,逗人发笑的细节,人民警察的形象根本就没有立起来,可谓败笔多矣!在我看来,人民警察与人民军人都是国家形象的代表,无论哪个朝代,哪个时代,国家形象是不允许被解构的。
    在这娱乐搞笑的时代,“颠覆崇高、矮化英雄、解构伟人”盛行,我想说一句,刘军你老兄绝不能人云亦云随大流,你必须清楚自己的身份。外人可以拿我们人民警察开涮,你不能,因为你是人民警察。在此谨奉劝你马上掉转船头,刺破心底的雾霾,向阳光处进发,像以前一样严肃认真地写点富含正能量的文学性作品。这部所谓的长篇小说是算不得“文学”的,连你自己也这么认为。
    刘军兄,在国人精神颓废、信仰迷茫的当下,作为青年才俊的你还是多写写人民警察两难选择、内心苦闷,从而让国人了解、理解人民警察,将有利于社会和谐,促进中国梦早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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