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明,别署黎明子,1972年生于四川南江。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书法家协会副秘书长、甘肃省书协隶书委员会副主任、神州诗书画报执行总编辑、甘肃书法院书法家,入选书法杂志社、书法报社2009-2010宝地杯年度风云人物暨当代书坛最具活力的百名中青年书法家。
◆书法作品入选全国第二届行草书大展、全国第二届扇面书法大展、中国书坛第五届新人新作展、“走进青海”全国书法大展、全国第四届第五届专业媒体书法年展、首届敦煌国际书法艺术节全国书画小品展、守望敦煌•甘肃书法晋京展、全国名家书法邀请展、甘肃省首届百名中青年书法家提名展等展览。获首届全国新闻界书画大展书法一等奖、甘肃省最高政府奖第五届敦煌文艺奖、首届中国书坛青年百强提名奖、甘肃省首届二届书法最高奖张芝奖、全国青少年钢笔书法大赛一等奖等。
◆台湾《台中日报》,以及书法报、美术报、书法导报、当代书法名家、甘肃电视台、兰州晨报、四川价格报、钢笔书法报、当代写作、今日时刊等曾做专题推介。
◆作品被赵朴初故居、甘肃美术馆、安徽省博物馆等多家单位和个人收藏。
黎明的文化书法境界
王岳川(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书法艺术研究所所长)
多年前我在兰州认识了黎明。尽管他是川人,但因长期生活在大西北使他在巴蜀灵秀中多了一些北方的厚重和浑朴。看他的字,铁画银钩,瘦硬通神,结构复杂,变化多端。他往往喜欢用极简略的笔墨、精粹的徒手线去表现自我感觉,用线条的起伏、粗细、曲直、干湿、轻柔、光润的不同变化去传达出自己对书法的独特理解。
黎明在西北书法沃土中,坚守二王经典书法传统,于帖学手札方面用力很深,取法乎上,得沉郁高古之气。他对倪瓒小楷、汉隶、敦煌写经、魏晋墓志、以及汉简书法都有深入地研究,并在创作中尝试性地融合多种书体,尤其是甘肃出土的写经和简牍对黎明影响很大。黎明认为,“书法是写心写我的艺术,艺术的本真就是要表现艺术家此时此刻的心境,唯有用心去书写,才可能上升为艺术”。我深以为然!
黎明勤于临帖,从经典中学习传统文化精神,传统的经典法书中取精用宏,对我提出的“文化书法”有深刻的文化认同感,我深以为同道!他同时认同我提出的新世纪书法 “守正创新,正大气象”的美学原则,尊重传统,尊重经典,走进魏晋,走书法之正道。黎明在西北淳厚的文化艺术氛围中得以走近经典并重新发现书法文化精神,在“守正创新”中感受自我书法的“正大气象”。
我知道,多年来黎明在夜以继日地读书和写作中,在浓厚文化氛围的熏陶努力下,对书法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笔下更多了些厚重,少了许多浮躁和习气,力度不断提升,令人感到温故知新之乐。他这次拿出的作品令我眼前一亮,可以想见他在多年来付出了多少心血。事实上,技法问题不是书法的终极问题。我欣喜地看到,作为实力派书家,黎明学习书法的过程体现为重视文化美学高度标化过程。我同意黎明的说法:书法的研究需要具备的东西非常多,技法的积淀,审美的积淀,以及其他文化的积淀……同样缺一不可。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把书法局限在技术的层面上,没有综合文化的涵养,是不可能成就一个一流的书法家。因为书法是一个文化范畴的命题。只有根植传统,从传统中走进去,广泛地吸取营养,才会使创作的语言丰富起来。急于在功利场上寻找位置,急于在书法史奠定地位,反而会被书法史加速淘汰。对于书法创作来说,除了根植传统,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高度,黎明的作品颇能见其性情,作品集除了以行草为主兼及汉简小楷以外,有大量临古代的作品,其小楷并不拘泥于唐法,而是上下呼应,左右顾盼,行于所当行,止于所当止,从笔未到处显出更多的意蕴,从静止的字形中,显出厚重而飞舞的动势,加深和丰富书写内容所要表现的思想感情,使其书法作品具有特殊的美感力量。我看到,黎明练习书法的过程体现为技进乎道的过程。他在临帖中吸收经典摒弃陋习,不断改进书写习惯,不断汲取与己相合的因子,培养良好惬意的书写感觉。
我经常看到一些作品非常做作,人为痕迹太重,很少有自然天成的境界。我喜欢那类充满天趣才情、大气盘旋的作品,体现出一种人文境界和书法气象的作品。观黎明作品,哪怕是手札、手卷乃至小斗方都体现出一种大气象,都令人感受到那种大美学的视觉冲击力。这种“大”,一方面表现是对中国传统文化传承的正——正宗、本源、根本;二是创新的力度,一般的创新可以说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添了一砖一瓦,相反具有正大气象的书法作品中可以看出二王笔画结构和精神元素,以及杂取诸家的笔意。
黎明书法作品的出版是其书法的一个里程碑,也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新起点。相信黎明在将书法定位为经典与文化的同时,会登上书法经典的高峰而推出自己的更有文化书法深度思考的理论和创作。
传统的变数
——谈黎明的书法取向
翟万益(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篆刻委员会委员,甘肃省书法家协会常务副主席)
黎明近时在向传统努力贴近,并把他的一段博客采访递给我,说明了向传统靠近的决心,将来的效果如何,未来还没有实现,但我可以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我们所说的书法传统,只是一种历史书法的积淀,当我们截取了其中任何一段,它都和前后的发展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就不谓之传统,我们强调无限地逼近古人,第一应该调整的是这个无限的衡量标尺是什么,如晋代的传统,我们使用的纸张已经和那个时代有了很大的区别,使用的毛笔也根本不同,由古人的鼠须变成了化纤产品,我们的处境和古人更是不同,既没有吟啸之竹林,又没有显眼的冠带,生活基础和上层建筑都不同了,暂时的平心静气里还呼出一口生活的叹息,以这样立体化环境的改变状态去无限地贴近古人,古人怎么回答,王献之向父亲严肃地说:“大人宜改体”,要改哪些地方,不是非常明确吗?如果设想右军活到七八十岁,又会形成什么面貌,那是可以想象也不可想象的事,颜真卿的多宝塔、东方朔画赞、颜家庙各不相同,风格上形成了三个明显的阶梯,高峰也是随着山逥路转在不断变化,我们停留在哪个落脚点上去说呢?
黎明天性聪颖,骨子里带着一股书法人少有的灵气,有一次,他拿着他的小楷作品让我看,时间过去了几年,给我的印象仍然很深,行笔的速度加入了很多行书的节奏,笔划上表现出对许多名帖的吸收,而结体上又放浪恣肆,自取新意,内中漾溢着一种灵巧,整体上背离了小楷创作的唐式,凸现出强烈的自我意识,对他的小楷我只接受了这样的一幕,多数时间又转入了行草的临习和创作,有时还夹杂一些篆书的消遣。如果把他限于对古人的复述,有点扼杀的味道,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较深的传统功底,还是采用边学习边创作的形式为好,实际上这是我们最常见最普遍的模式。好多的事物发展都没有离开过这种程式,像我们人的进取食物,就是不断汲取,不断消化,不断吸收的过程,吸收是以消化为基础,经过一番加工的,所需要的精血,从食物中来,但不是食物的本初状态,就是我们的食物也是从庄稼到食品的不断加工变化而来的,我们知道庄稼有营养,也不能直接吃进去,运送到血管里去,人可以不负责任,而器官是负责任的。老子说:“大器晚成”,需要很多的环境条件。黎明一路从现实中滚爬过来,把他封闭起来,过几十年成为大器,他做不到,我们都做不到,因为看看我们刚翻过的历史,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的大家产生,不是大家不努力,而晃动的书桌不能让我们平心静气地坐几十年,对怀素的几十年不下楼,只能寄寓无限的艳羡而已。我们只能一手抓吃饭,一手抓建设,这句话对于我们的艺术工作也是十分妥贴的。对于黎明,和我们走的路一样,搞一个长线,一个短线,长线致力于学问,短线致力于技法,技法的不断提升,为我们的生存注入活力,长线的持久积累,当技法与学问汇合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互动效应,相互为利,那个时间已经有了一大把年纪了。威尼斯圣马可广场从十世纪开建,到十六世纪才基本建成,这么一个长线工程,我们在世的任何一个人都等不住。接受传统有一个“化”的问题,“化”是一种新事物的生成旧事物的解散,不是固有成份的拚加,是找不出原物来那才是“化”,盐溶于水,使水蒸发,又得到盐,那是“化”吗?那是溶解,“化”是若有若无,无迹可寻的。黎明的智慧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应该落脚在“化合”一道,这样就可以做到迅猛而快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