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最后一次喊我的乳名
接昏迷的奶奶到城里就医,
我背起她心急火燎脚步轻轻地走向急救室。
她趴在我的背上,
微睁着双眼,
像儿时我在她的背上睡着了一样。
忽然,
她喊了一声我的乳名,
两手死死地抓紧我的胳膊。
我惊喜,
奶奶醒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急救室的床上,
她静静地躺在上面,
像又熟睡了一样。
大夫试了试她的呼吸,
摸了摸她的脉搏,
两手用力在她的胸前按压……
急救室内很静,
听得见人的呼吸
我怕极了那一时刻到来,
一秒一秒地,
十分艰难地拒绝。
二十分钟后,
满头大汗的大夫摇了摇头。
我大喊:
“我不信,不会……不会的,刚才她还喊我的名字,
两手用力抓紧我的胳膊……”
声音很快被家人的哭声淹没。
家人哭着为奶奶整理衣物。
奶奶依然睁开着双眼,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我用儿时的泪眼看了看她,
然后用儿时的手,
轻轻为她合上双眼。
◎秋天里最美的叶子
一个秋天的午后,我带上相机在树林里捕捉精彩瞬间。
秋天,竟然变得如此美丽而富有深情,
或许,真的是小小的镜头让我的心睁开了另外一双眼睛。
以往的每一个秋天,我都不喜欢。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
秋天是那么萧索,那么寂寥,那么凋零。
但是这个秋天,我仿佛看到了所有的生灵都在大自然的怀抱里,
绚烂起舞,美妙异常。
我坚信每一片叶子,都有它独特的生命的脉络,
都有它美丽的飘飞的轨迹,都有它绚烂的灵魂。
于是,我不愿意称这些叶子是“凋零”,那太凄楚了,
凄楚得忍不住有点心疼;我更愿意说它们是飘零的。
十年前,在江南的时候,我知道我有多么眷恋北方,
我跟所有没来过北方过冬的朋友都说过,
没有见过北方冬天的树木,你就不会了解那种特别冬天的心情。
很久以前,在听黄磊录制的《似水年华》音乐文学大碟时,
听到这样一段独白——
有个诗人叫聂鲁达,他说:当华美的叶片落下,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是不是我们所有的爱情,也会像北方的冬天的枝干一样,清晰、勇敢、坚强?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
但是每一次听到这句话,我都禁不住潸然泪下,
其实不仅仅是爱情,梦想呢?青春呢?
我们的梦想与青春,
是否也如北方的冬天的枝干一样,清晰、勇敢、坚强?
于是,无数的生命就在秋风中飘零了起来,
然后,在某一天,我们就看到了一种特别的纯粹,
同样可以让人心动的纯粹。
拍摄了一片一片的枫叶,
静静地,你听,它们在唱飘零的歌……
那是生命的旋律。
自此后,我越来越眷恋秋天的美好,
越来越珍惜能感受到秋色的每一天。
每天外出,我都习惯性的寻找蓝天下那些红色或者黄色的身影,
我在用心与他们对话……
◎如果给思念腾个位置
如果给思念腾个位置
我要先到河边捞丛青苔
印鉴出岁月的足迹
再谱一首歌谣
让美好到弦上重新踱步
还要把阳光丈量成房子
使爱的面积不出现缺失
所有的树木都会安静下来
铺出一条绿色路
所有的心跳都有终点靠岸
叩开感动的柴扉
我把思念请进灵魂客厅
世界是为我们开放的背景
作者简介:春之木,本名李明,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莱芜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青年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第五届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潮白河诗刊》等3家文学论坛的版主。迄今已在《人民武警报》、《人民公安报》、《橄榄绿》、《诗中国》、《中国诗歌月刊》、《作家导刊》等报刊杂志发表诗文500余篇(首),多首诗文入选《当代精英诗人三百家》等诗歌散文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