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艰辛中的人,身上最能展现生命的真实气息。母亲从艰辛中走来,一路风尘仆仆。
母亲是生活在社会最前线的一员,也就是时刻惦记着她那只会生蛋的老母鸡的主人。
说起母亲,每次回家都给我深刻的感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展现在我的脑海里。
冬天的寒风开始侵入西北地区的时候,母亲还坚守着自己的岗位:认真地喂养着她的宝贝——那几只老母鸡。
雪在一夜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我们的村庄,把整个村庄裹进了银白的气息中去了。母亲喂养的那几只鸡,因为天冷的缘故已经减少了产蛋,可母亲还是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哺育着它们。
“大姐卖鸡蛋啊!”一个鸡蛋贩子说着顺手就抓住了母亲手里的袋子。
“你多钱收!”母亲问。
“大姐,别人二毛五,我给你二毛六,能行不?”这个贩子显然是在抢同行的生意。
母亲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一五、二五、……共二十个鸡蛋。”贩子念着他熟练的口诀。
“二十个蛋,五块钱。”生意人算着自己的算术。
“十个,两块六,二十个五块二。”母亲慢慢地算着自己的算术。、
“两毛你也要啊!蛋哪么小。”贩子开始吹毛求疵。
“咋不要啊,鸡两三天才下一个。”母亲边说边把鸡蛋装回袋子。贩子见状,只好把钱给了母亲。母亲掏出一个陈旧的手绢包把卖鸡蛋的钱装了进去。
假期很快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
我得踏上汽车离开家乡,去母亲寄托希望的地方完成自己的学业。母亲执意要送我到车站,其实我早已看出母亲的心思。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正赶上学生们归校期间,小小车站由往日的冷清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了。母亲手里提着半塑料袋水果从人群中挤过来,竟挤得气喘吁吁。
“把这些桔子拿上,路上吃。”母亲说着把桔子递过来。
我看着母亲接过桔子,随手掏了最大的一个,递给了她。
“我牙不好,不敢吃这东西。”母亲推辞着我给的桔子。
我看着母亲,心里生出了一股酸楚。我剥开了桔子,送到母亲嘴边。母亲微笑了一下,我突然发现母亲那干瘪的脸上的皱纹竟是那么的深,这是岁月画上去的,这是生活刻上去的。
“孩子,把这拿上!”随着声音母亲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绢包,塞到我的手里并叮嘱我“拿好了,去了给你买些牛奶,补补脑子,学习费脑啊!”
我看着母亲那深陷的充满希望的眼睛,不忍心再伤害母亲的心,接过了手绢包。心里的压抑令我喘不过气来,母亲给我的并非手绢包里的几十元钱,而是母亲的心,一个慈母对儿子的心血。
汽车慢慢的开动了。我突然发现人群中的母亲竟是那样的瘦小,她才是真正需要“牛奶”的人。岁月的时针顿时凝结在了我的心头,化作一股暖流亲吻了我的心,却模糊了我的双眼。
有人在寻找天下最伟大的母亲,这难道不是吗!一个平凡的母亲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以给予我们的呢!
我相信:母爱至深,母亲给了我前进的力量。